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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が人生の花だ。

There can be miracles when you believe.

旅人京都的日常


幾次去日本前,看準廉價航空促銷時機,遇上夏季可輕裝出門,沒有加買託運行李的情況下,來回機票不到4500元,加上一人住宿在與他人同房間的上下鋪,平均每晚台幣千元有找,整體CP值比在台灣玩還划算。非常喜歡日本,所以年年去1、2次,廉價航空加上便宜的住宿,對我來說無疑是休假的最佳選擇。

喜歡旅行、也喜歡一個人旅行,我從來不怕路上沒有人說話,時常帶著最喜歡的Woodstock布娃娃,一路作伴。遇見好風景,幫它拍照像是為自己留紀念;即使一個人睡在陌生房間,也會因為帶著熟悉的旅伴而安心。


住宿町家

台南流行老房子民宿、咖啡廳,在京都也有所謂的「町家」,狹長如鰻魚的木造建築是傳統京都人的住家,隨著時代變遷,同樣免不了被大時代洪流淹沒的命運。這當中較為幸運的,受到保留與維護,化身為京町家示範空間、藝廊、咖啡廳、供旅人住宿的Guesthouse等,也不乏偏好老味道的年輕人,買下町家後用心改造為適合現代人的住處。

京町家Guesthouse正是我偏好的住宿方式。幾次去京都,反覆考慮後仍選中上京區的「西陣」,這裡是傳統京町家保留最多的一區,不遠處的「上七軒」則是京都最古老的花街(聚集藝妓和舞妓工作的地方)。西陣類似台南中西區,想要尋訪老房子、巷弄、老舖,往這裡走就沒錯;不誇張地說,在西陣的街廓內隨意漫步,輕易就能拍攝到旅人印象裡的「日常京都」──染上時間顏色的木牆、直立而綿延的電線桿、窄小的馬路、忽然在轉角出現的神社或廟宇。時間恰好的話,向晚的日頭打斜,直直穿透京都東西向道路,幾台自行車緩緩行過,身影拉得瘦長,這是我最喜歡的京都一瞬間。


沐浴澡堂

年年「回」京都已經超過兩隻手的次數,到後來人在京都的重點不在於「去哪裡玩」,而是眷戀那短短幾天的「生活」。我常住京町家或民宿,越尋常人家模樣越好。出門說聲「行ってきます」(出門囉)、回家講句「ただいま」(我回來了)。別人出門上班、我也假裝上班,反正我原本的工作就時常出外走動;傍晚回家前去超市買些喜歡吃的,或隨意找家食堂用餐,睡前帶著盥洗包到附近公共澡堂洗澡,然後坐在民宿鋪著榻榻米的客廳裡,邊喝啤酒邊和其他房客聊天。

說到公共澡堂,民宿或Guesthouse當然有浴室,只是我喜歡在累了一天後全身浸入大浴池,讓熱水淹沒頸部以下,有時是藥湯、有時加了水果或精油、有時水底下嗶嗶啵啵冒泡泡、有時是強而有力的噴射水柱,洗澡不僅洗去一身的黏膩,更是徹底釋放心靈──對我來說。在公共澡堂當然是一絲不掛,過去年輕的我也曾覺得和陌生人「坦誠相見」非常害羞,但嘗過一次全身解放的舒暢,就徹底愛上這種無論身體或心靈都輕飄飄的沐浴時光。


居家平常

一個人旅行,最好的是自己當主人,可以沒有計畫、也可以隨時改變計畫。有次在Guesthouse和同房的日本女生聊天時,我們互相分享這一天去了哪些地方,然後決定隔天「交換」走一遍對方當天走的行程,約定晚餐時間再來聊聊不同的體會。第二天,我租了腳踏車,從住處出發騎往龍安寺、立命館大學一帶,沿著嵐電路線走,部分路段有些坡度,但慢慢騎並不辛苦,遇上電車經過、花開得茂盛、藍天與小路相映襯等任何一景,只要我喜歡,說停就停,拍張照,這些微小時間裡,真心感覺到上帝的創造真美好。

日後回想起來,越沒有什麼的,越是記憶久遠。一個人騎腳踏車吹著風;在路過的炸豬排店享受憨厚店長親切的接待,然後飽餐一頓;晴明神社的300年大楠樹皮意外地柔軟好摸;頭髮亂亂地喝著啤酒,看日本電視台百無禁忌的深夜節目;在澡堂被過度熱情的婆婆媽媽「推(薦浸)入」熱呼呼的浴池中;等公車時,被日本人問路而且答得出來。

2006年迷上京都,前往京都的次數大於5以後,我在京都時常這樣隨心所欲,住過的地方一住再住、去過的地方一去再去,說不上來有什麼特別值得分享,但又深深感覺「盡可能放慢腳步像生活在他方」是最好的休息。

最近一次重返京都那個習慣的住處,我在心底說了聲「ただいま」(我回來了),行李放妥後拿出盥洗包,走向熟悉的那條小路,這是一個回家旅人的起點。

【推 薦】
機  票/FB「台灣廉價航空 網路即時頻道」(www.facebook.com/gogoairline)
住  宿/京都西陣「糸屋」Guesthouse(kyoto-itoya.com)(有中文)      
     京都 Guesthouse 綜合案內所(kyoto-guest.info)
公共澡堂/京都的錢湯(www.kyo1010.com)
當季資訊/京都觀光 NAVI(kanko.city.kyoto.lg.jp)(有中文)      
     京都市觀光協會(www.kyokanko.or.jp)(有中文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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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遊京都市電



睡前繼續讀《民族學家的京都導覽》。本想讀個幾頁而已,沒想到扯到一條毛線的頭就沒完沒了地拉個不停。

作者寫到他帶孩子去搭最後一次經過家附近的市電-京都北野線,那是一條陪伴他家族共五代的電車路線,想當然,是抱持非常不捨的心情去搭乘。後來京都市電在1978年9月全面廢止。

這本書好幾個地方提到京都市電,每讀一次就覺得遺憾,那是個我來不及參與到的時代。巧的是市電全面廢止的那年正是我出生的同一年,這個數字我應該可以記住很久很久吧。

坐在電腦前讀書的缺點之一就是讀到引起興趣的關鍵字時,會忍不住上網google它的詳情或圖片。本來照例想都沒想開始搜尋「京都市電」,想知道它的歷史、路線、模樣.....,突然間醒悟過來:「我買過跟京都市電有關的書啊!」

幸好這方面記性還不錯,不用一分鐘就把書找出來了,非常新的兩本書,裡面滿滿的黑白照片。由於我有個習慣是在書底內頁蓋上印章和寫下購書的日期,才能得知買這兩本書的時間是在2009年。比預期的時間還早啊,那時候日文好像還在一知半解當中(幸好書裡面大多是照片)、對京都的認識才去過三次而已,到底是什麼情況下能買下這兩本這麼有價值(以我現在的眼光來看)的書,翻閱一頁頁黑白照片的當下真的要好好感謝當年的自己。

這一輩子應該就會一直一直喜歡京都到老到不能呼吸為止吧。說不上是什麼關係-以前不太認識的時候,想知道京都的事情很多,現在漸漸比較認識她以後,想知道有關她的事情還是一樣多、或者更多。也許正因為這一生永遠都不會成為「真正的京都人」(註),抱持這樣的遺憾心情,而能更努力、更小心翼翼地繼續喜歡吧!


註:不要以為嫁或娶個京都人然後定居在京都就可以當京都人哦!在京都有個不成文的說法:「三代以上住在京都,才可以說是京都人。」這個意識,在《民族學家的京都導覽》中,作者也不自覺地流露出來了呢!

註二:京都是個不斷進步的古都,例如她是全日本第一個有路面電車的城市。從這點,就能得到證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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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日一枚



看起來是光亮的
嗅起來是涼爽的
陽光的色澤正好,又把我拉去那個遠方。

有時並不典雅
常常也只是柴米油鹽
畢竟是進行中生活中的城市
成熟,卻不老朽。

改寫友人近日得獎的詩作一句:
「我愛京都因為我愛永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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跳京都電線桿的羊


讀完《尋羊冒險記》的隔天,整理照片時看見這張。照片的上方是明亮的,看得見藍天。照片的下方接近純粹的黑。串起白日與黑夜的是許多電線桿與他們的分枝網絡。

本來我看這張圖,覺得有種「不知要往裡去」的迷濛感。眨眼切換開關再看,又像是「從黑暗步向光明」那般勵志八股。再甩甩腦袋後看,發現照片右下藏著兩個人。一個大人一個小孩。說他們藏著好像不太客氣。他們應該是本來就站在那裡進行日常生活的些許動作,莫名其妙被某個路人的相機吸收進去,永遠停格在2D的畫面裡,成為一種名為「京都人生」的壓花。

常常很想念京都。卻也只能看看照片,情不自禁翻閱那些可能越來越黯淡或是越來越鮮明的過去。

一直都喜歡京都的電線桿。曾經為他們以主角寫了篇短文。每次到京都時,拿相機的雙手老是不聽使喚朝電線桿拍個不停。數位相機還沒關係。底片相機的話,回台灣沖片後得到盡是電線桿的照片,「搞什麼啊!」嘴巴未張口就先在心底責怪了。

「如果電線桿有生命,一定會覺得生存在京都實在幸運。如果電線桿與電線桿的連線可以用來通話,京都的電線桿一定巴不得趕快告訴其他地方的電線桿,他們曾經被拍過多少張獨照。」我竟然寫過這樣的話,好像要看到電線桿的末端電線(在動物就稱為「尾巴」)翹起來了。

再回到「羊」。如果有人睡不著,「數羊」是一種老派的方式幫助入眠。記憶裡看過的圖畫,數羊的羊都會一隻隻跳過低矮的柵欄,從牧場的這頭到那頭去(或是跳出數羊者畫面)。如果數羊的羊跳過的是京都的電線桿呢?撇開「電線桿太高,羊不可能在那裡跳」這類的邏輯,跳電線桿的羊會比跳低矮柵欄的羊雀躍嗎?會比較樂在其中而不是機器化地在每位數羊者的大腦裡「辦公事」?會一邊跳一邊呼喊著「噢我看見金閣寺亮晶晶的屋頂啦!」「哦~南禪寺三門邊有人在偷親親。」「喂那裡有家町屋前大排長龍是在賣什麼呀?」

這樣說來,大家都沒辦法專心跳電線桿。眼睛東張西望的,嘴巴也吵吵鬧鬧,數羊者只會越來越清醒,最後氣憤地說:「數羊沒效!我要退貨、我要退貨!」於是這些跳京都電線桿的羊都被解聘了。到頭來,跳京都電線桿的羊根本不存在。

也許後來他們就去鴨川跳烏龜了。X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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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什麼喜歡京都


(星期一不想工作之閒聊)

昨天下午去一家常去的咖啡館,趁午後沒其他客人的空檔,和老板娘打開話匣子聊起來。她問我「是不是很喜歡日本」,因為幾次聽到我跟朋友聊日本聊得好開心,感覺好像很常去的樣子。

然後她問:「妳最喜歡哪個城市啊?」我說是京都。她眼睛一亮,回應說她也喜歡京都,喜歡京阪一帶,不喜歡東京也沒去過。我則說幾次去東京都是出差居多。

「那妳為什麼喜歡京都啊?」她突然丟出一直球。

「為什麼啊..........?」一時間我不知道該說什麼。如果是早期的我可能會說「因為京都是古都」「因為我喜歡日本的傳統文化」之類的吧,重點在於京都的傳統和古典。不過現在我不會這樣子回答,因為京都也是個大樓和新開發案很多的大城市,也有買得到名牌和高科技電器的熱鬧市區,京都車站本身更是摩登到一般人看不出他是怎麼設計的。另一方面,我不想讓不了解的人誤會「京都就只有古老和歷史」那麼的沉重與老舊。

「為什麼呢?」我喃喃地重複,嘴巴可能開開的看來很傻。老板娘大大的眼睛直盯著我,害我傻笑到肌肉要僵掉了,卻還是說不出個所以然。

後來為了回應她的「期待」,我花了點時間表達我對京都的感覺。好像說了什麼,又好像什麼也沒有說,看她似懂非懂的表情,姑且就解讀為「同意」吧。我想,如果她也真的喜歡京都,其實不用說太明白,應該能理解吧。

「為什麼喜歡京都?」這是一個好問題,好難的問題,捫心自問,我腦袋空空回答不出來。如果要八股點講,應該可以說「就好像愛上一個人是沒有理由的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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